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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8
欢迎来到我肉体的外面
49片****(大巴居然说这是违禁词!)毫无效果.

我黑色的头发像黑色的天鹅在湖水中燃烧,孤独如天堂的马匹。
感谢我沉重的骨骼还能做梦。
母亲是我的半截诗,十一月的最后一夜,我从此不再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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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3
Screeeeew you
那年拍这些照片时我就想对你说 竖中指 and screw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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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12
语不成章
早上做梦时,梦见正在用的乳液瓶上写着“for aged skin”,心里慌张得天旋地转。釜山竟然开始了雨季,闷热潮湿昏昏欲睡。山顶上的春花谢了,学校半山腰安静的水塘里,流淌着天空。我定时在八点半的时候醒来,任由早晨变作一只花鹿,踩到我的额上。
我想这里大概是风城,一年四季都刮着大风,不同于南方细细如笛的小南风,这里的风像破浪的帆,勇往直前地吹在午后和傍晚。这里的日子都像是海上的日子,这里的人们都被天空磨平面孔。
一天中最舒适的时光,便是凉风习习的夜里坐在山顶露台的长椅上看山下璀璨夜景,隔着距离看繁华,总有些隔岸观火的美,远处灯光点点闪烁明灭的高架依稀是四年前在上海十三楼的窗台上看到的风景。我与夜晚对面而坐,这里的白天与黑夜,像一白一黑两只寂静的猫,睡在我的肩头。
初夏的这两个月里我又恢复了浦口的习惯,开始疯狂地吃巧克力派和奶油。撕开包装的刹那,恍惚以为自己在张光芒或王彬彬的课上,现代文学的课才刚刚开始,毕业还遥遥无期,浦苑水超的关东煮仍散着腾腾热气。
夜里半梦半醒间,细细想了一些关于科学的话,隔日早上定定坐着回想,竟毫无印象。忧心忡忡的夜晚,也曾经在梦里想出了硕士论文题目,有些东西终究要看缘分命数。
比如,二零一零年的下半年便牢牢记住了永远不要妥协。
而一一年的夏天,是海水浴场免税店亚洲最大百货还有加班加点的工作。以及瞬间被挥霍在琳琅满目的brand里的工资。
12年到来时,我也许未赶得及回家,13年,我还是在南京等待毕业。我爱那座城,跑了很远的路,爱它的时刻,住在记忆的旧粮仓里。彻底告别时,是第七年,我想动身去大洋彼岸的广场上数几次新年的倒计时。
今夏一别,相见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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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17
心宽。
最近不爱说很多话,明白的人不用多说,不明白的人说再多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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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0
进退两难,咫尺天涯。
夏末的时候L送给我一个相框。早一些时我并不那么明白人们为什么喜爱留影纪念。有一天走在街上看到玻璃橱窗外的人,失神后才知晓,某时某刻我们已经失去了面对面想念的能力,只能隔着玻璃相框偷一点温热。而相框里面的身影早已远去,我们指尖抚摩的不过是自己的倒影。
十一月末的周五逃课去看《哈7》。初冬的中午阳光正好,我一路小跑去影院门口找b,见面时汗涔涔却笑得开怀。这部跌宕了十年的小说在我们青春的生命里留下太多深刻的印记,渐渐有着许多神圣不容侵犯的象征意义。我们大踏步向前,生活go on and go on,却仍会不时回头,带着对霍格沃茨城堡尖顶的想望。
不知不觉来到2010年的末尾,这一年仿佛是一个时代的终结。桌子上堆满论文和考试,窗外是零下三度的南京。踮脚张望即将到来的圣诞新年和春节,似乎一切都会有个新的开始。明年是会在韩国还是智利,谁知道呢。也许仍在南京。只不过是到该离开的时候了。当我离开这里时,有时会觉得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接近它。
寒星点点的夜里,不如及时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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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4
十一月末的城市,午后即逝,柔和,薄雾迷蒙。
倚着楼梯翻书,看见书中的人脸上挂着笑,那是一个银色的笑容,就像一束小水流注进一只精细雕刻的古瓮。我端着书的肩膀也跟着笑起来。光线像油画的笔触,深秋是挂在窗外的画布,整个季节折叠成书里的一页精致插画。
学校的小道上满是银杏金黄色的落叶,北大楼前的草地变得稀疏坚硬。我从曾宪梓走到行知楼走到逸夫馆再走到化学楼前等车去仙林。耳机里是《Riot On An Empety Street》的专辑。暮色降,秋风起。
晚上的时候,X在我身边念西班牙语,L在宿舍写着和韩国姑娘合作的ppt讲稿,B一条接一条地发来短信,万家灯火熙熙攘攘,我趴在桌上写字,想着未来是有多美好。
一年快要过去,世界真正在我手边。
我想骑着马走过一个个没有丛林的城市,日夜兼程地赶往我的梦。I know God is by my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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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9
I'm in here.
Can anybody see me? Can anybody help?
这首歌单曲循环了很久。
昨天夜里高烧烧糊涂了。明天又要去医院验血,开学以来累计抽了二十三管血。发烧烧了一个礼拜,我已然羽化登仙。生活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前者是因为每次挂完水后神智清明,后者是因为犯二。九月多病,故缺课大半。甚至有一门课的老师至今未谋面,听说她用浅显的英文讲授着不着调的古希腊悲剧和哲学。我实在扼腕为何从前不认真上董晓或是萧锦龙的外国文学甚至是大二时的戏剧课和伦理学。有时周二中午的十一点,我盯着讲台上空洞洞的PPT,都会突然觉出陈光的好来。那天杨锡彭来客串上课,我立刻觉得从前那个逃课古文字学的自己是个傻逼。……in a word,新专业就是一个笑话。某次政治课上看到身边的同学兢兢业业地看着语言考试测量的课件,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今天看到港中大的人类学Phd申请要writing sample,又想起自己背得停滞不前的托福词汇,真想咬舌自尽。
某一日路经阿sir咖啡,里面的小猫竟已长至调皮健壮,原来我已离开鼓楼那么久。那天在潘潘家门口坐了三个小时,后来他给我打了四次电话我都没接到,至今都没有再提起勇气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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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09
我在南京。
南京是一座忍耐之城,是一堆无法回答的问题和一串遗憾。而今天下午的南京,天气好极了。想这句话的时候,我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骑着单车。上次穿这件衣服是在一年前的记者节,那天早上我卷着袖口裸露出被烟头烫伤的小臂,挨个儿拦下路人采访。再上一次,是在鼓楼的半坡村,和L一起抱着电脑反反复复看一部戏,桌上摆着某种口感怪异的点心。是的,我数量庞大的衣服们总是很少被穿及,他们跟随着我的每一次迁徙,浩浩荡荡却毫无用处,正如记忆与回忆一样,都显得费力又累赘。
我一向为念旧而累。
这是在南京的第五个年头。本该还有两年,可无论是鸡鸣寺的樱花栖霞山的红枫还是玄武湖的水,都已留不住我。待了二十二年的江苏,桑梓之地,父母之邦,挥别不过是一尺衣袖,一念之间。日子就像纸牌搭的房子般崩塌,未来的另一种生活在半梦半醒间慰藉着我。有时觉得人生就像演一段电影,里面没有头脑的群众演员对于他们参与拍摄的电影内容一无所知。
本是想汇报一下生活现状,却句句不知所云。那一日看书,翻到一句叫我动容的话:
思念是月,遥不可及,却清辉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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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9
梦记
今日梦见人吃人。我们拐进一条窄窄的弄堂,尽处是一个陈旧昏暗的楼道口,门上支着盏铁皮灯,费力地照着一片浓浓夜色。正待鱼贯而入,却见最先进去的姑娘猛然转身,满脸骇色,她死死关上楼道门,冲我们大喊快跑。所有的人都盯着门上灰蒙蒙的玻璃和晃动的人影,不明就里地惊慌后退。前头的人隐约瞥见楼道里蹲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他缩在楼梯的阴影里木然地望着门外。众人退至一半,忽听得楼道内传来凄厉的尖叫和猛烈的撞击声,刹那间门上的玻璃染得一片暗红,尖锐的叫声像刀子一样划过夜幕……
第二天看到新闻上说,那个被袭击的姑娘全身只剩一副残骨,所有的器脏血肉均被撕咬吞食干净,现场血溅数米,这是记录在案的最血腥的食人事件。
昨夜,我又梦见自己回到了浦口,就像《吕贝卡》里那个经典的开头:“昨晚,我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曼陀丽庄园。恍惚中,我站在那扇通往车道的大铁门前,好一会儿被挡在门外进不去。铁门上挂着把大锁,还系了根铁链。我在梦里大声叫唤看门人,却无人应答。我凑近身子,隔着门上生锈的铁条向里望去,才明白曼陀丽已是座阒寂无人的空宅。”
我在梦中抱着拼命哭泣的xx叹息,哎,我到底是放不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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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7
画鬓如霜
又是一次噩梦醒来。一个人睡觉的时候,连关灯都不敢。很久一段时间里,夜夜醒着。
自小懂人事懂得早,也许是因为给我的时间原就比旁人少,所以等不得细水长流慢慢终老。什么都要趁早。
若说忧能伤身,我竟无一可忧,爱与被爱样样坐拥,我是好命格。
世人一生,我只数载,来过,看过,明了过,已是再无遗憾。
年纪小的时候执意太多东西,事事强求,敏而易感,少年心性常太过较真。回望旧事,皆是经不起推敲的大悲大喜,真当是如梦如戏一场,轻率又好笑。
我总是和时光抢着导演人生。静好的岁月我始终过不来,有些别人做来如此自然的事情,我也始终学不会。
然而成长和衰老不过是几场生生灭灭,走完全部方知晓,所有的情节都是空欢喜和空落泪,根本没有得也没有失。沛沛然盈于我心的,全是知足与感恩。感谢每一次食物和衣衾,感谢每一次欢笑和哭泣,感谢每一次爱与被爱。感谢昨日的种种丰富和精彩。
如今心无所住,清净息妄,真是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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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5
MISS ING
鼓楼的夜晚真叫人熟悉,看着夏夜的街灯、水洼、小巷,循着触手可及的潮湿味,人的心就柔软氤氲起来。月色清瘦朦胧,瘦尽了一池心水。雨多生情,病为愁成。
马上又要搬家了,想起一年前搬家的初夏,行囊里多了谁又少了谁。汉口路公寓里的人们形影不离,成日一起打发剩下的时光。要别离。我在楼下的马路上想起你时,对面楼里的灯又灭了两盏。窗外剩下一钩残照,半帘夜雨。
明日我不知自己会去向何方,不知有谁相随。今夜剔灯辗转,暗忆曾经似梦,梦也需留。
在我执着了很多个年岁之后,突然起了倦意。那些怀旧的情绪在此时毫无用处,似乎时间自知该何时走何时停。
天涯海角,惟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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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9
不缺情人只缺爱
从兰州市区到机场,我沉沉睡了一路。醒来,万水千山都已在身后。
半个月九个地方六千公里,回来时刚好赶上答辩拍毕业照吃散伙饭。就像在客栈里看到的那句话:时间还在,是我们在飞逝。
无论一路多少风尘,肺腑依旧被涤荡得纯洁透明。远山如黛,楚天澄明,目及高远,静寂如太初,那是一片我带不走的天空。
也许拉朴楞的阳光,年宝玉则的雪,都不及飞机落地时的那份心情来得浓烈决绝。那是天上的国度与世无争,我在俗世的底层苦苦挣扎。
丧失安全感便要买书。惟幸有书可伴,虽读来如抽丝,但白纸黑字叫人实在放心。于是我爱科学不爱文艺,实验、数据与真相多么结实可触,抵得过万千修辞和抒情。给我溺爱或真理,我便能安生立命不再萍踪浪迹危害人间。溺爱太难,唯读书上佳。
多希望,那天飞机的轰鸣声能盖过一切。你在我心里依然完美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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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28
三小时。
夜正在黑,梦在下沉。
屋里的铁皮吊灯映在靠路边的玻璃上,向外望去,像一个个发光的星球漂浮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这个明亮世界里,木头和壁灯都带着淡淡焦香和烟草味。
那是我心里的光,藏在最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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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16
明月夜冷清
因心水已清。
每一次走到人生的岔路口,都会命途多舛颠沛流离。中考、高考、大学毕业……无一例外。惟愿今后,事无顺逆,随缘即应,不留胸中。
纵浪大化中,且行且珍惜。前几日发信息给c和z。和y打了很久电话。一切都好。z和我说,“我在画杏花时发病了,但是病好转之后,杏花已经落光。——这是梵高的信中提到的话。看到的时刻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我要说的不是杏花落光了,而是每一次杏花的开放对于画家来说都是莫大的恩赐。在这个已经很难得到平静地世间,珍惜还来不及,责怪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和必要。”寒假和c聊天,c说我都已经习惯你的杳无音信了,但你知道我一直在这。c坚持不停地发温暖的歌给我。还有b,刚刚给你留了言,其实我都不敢开口问你会不会理解。x,我亦不敢开口。
大约,我总是会不时地把自己装进真空口袋扔到火星上。谢谢你们,为所有的一切。
微云欲湿,哪时才诉。只恐重逢,明明相视更无语。
人生朝暮真若梦,浮生如此。
无寐。有句话捎与你,那日在医院醒来,第一眼便望见你,真是感激。
深夜晚风,窗外水声似檐雨,点点滴滴。此间只剩我,支枕写字,绾风夜语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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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10
L-L-Lumbini,蓝毗尼
两年前在某本刊物上瞄见了尼泊尔风光,惊鸿一瞥从此情根深种,一往无底。
待本科最后一门改病句考试结束后,我开始以极大的热情意淫尼泊尔,态度严肃而认真。我的指尖差点点就能碰到喜马拉雅山脉的纯净空气啦。
打印了几十页的路线攻略,搜罗了各类奇异的注意事项,还学会了双手合十面带笑容的说“Namaste”,把每一个地名都背得滚瓜烂熟,查好机票火车票巴士票以及黑车票,打听好在樟木边境兑换卢比最合算,找好拉萨和上海领事馆的地址电话,向学校保卫处领办护照的材料……甚至想好了,要是在博卡拉山区徒步的时候碰到尼泊尔的叛军“毛派”,就掏出十元人民币,给他们看上面老毛的头像,拉拉关系。
在犹豫“究竟是从西藏走陆路过去,还是从成都飞过去”的时候,我给大家伙打了电话。赵饼很给面子的说,好!我去!饼你对我太好太客气了……然后是L小盆友,他在大海里的一座小岛上嚎啕说“任佳程啊,你去医院装个翅膀吧……&%¥#……我们五月份去青海藏区嘛,尼泊尔天天暴动罢工去个头啊……”
于是,尼泊尔都从王国变成共和国了,我还在气候恶劣的江苏默默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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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1
薄冰
这些天我总是努力让自己安静。房间里安静得要生蛆了。偶尔拉开窗帘,一步都不跨出房门。
我对着镜子给自己画自画像。姿势特别奇怪,左手举着一面小圆镜,双腿夹住画板,右手像盲人一样画。台灯的光只打到半边脸,眼镜挂在鼻尖上。她说,你为什么把自己画成这样,我说,不,我就长这样。山怪在洞穴里的时候是不用穿白色长绸裙的。给她画速写,只画漂亮的脊背和新鲜的发卷,我说我不能画你的脸,我害怕那些皱纹。
昨天清早4点钟,我对着小时候弹电子琴用的简谱把那些泛黄的儿歌都吹了一遍,偶尔岔音。后来我想起来这只口琴的来历,这叫我难过万分。还有那把从没用过的吉他。我再也不想看到它们了。甚至是我的油画箱子我的地图册我的旧照片我的书包我的电脑……我的所有爱好所有梦想。剩下的时间我在厚实的被褥里翻来覆去,发现我想把一切都扔掉,发现原来我根本扔不掉我的过去。大段大段的睡不着。爬起来用pps看各种电影美剧到现在。
她说你现在简直是一只困在山洞里的无害小怪兽。无害,我保证。我甚至开始背单词,跟着电脑一遍遍背。
吃晚饭的时候我喊了她一声,她迅速说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我什么也没说,她安慰我什么呢。我镇定自若,没有爬上任何一辆长途车,没有逃到任何一个地方。人们不该为我担心。
日志总是写了删删了写。
来唱首歌吧:不要在,不要在薄冰上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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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3
如果到现在为止的人生都是一场梦,突然间醒来,自己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人
电影里的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镜头前微张嘴躺着,躺着被路人甲强暴。她跪在夜晚的海边,浪花像地平线一样平整,像呼吸一样错落有致。月色微亮,女人脸上的皱纹像泪水一样蜿蜒。
电影看到一半想起另一部片子,一部已经忘记看过的片子。现在我确切想起来我看过它。这些电影里的人们谁也不和谁说话,男人、女人、小孩,他们背对背,用各种姿势独自挣扎,或站或坐或奔跑或哭泣。每一个人都用自己愿意的方式固执着自己的悲伤。于是《东京奏鸣曲》比不过《周围的事》。前者比后者更加媚俗。《东京奏鸣曲》最精彩的地方是片尾的十分钟,小孩、女人、男人挨个回到家里,如往常一般并肩坐着吃饭——当所有的人物和元素都沉沦到悲情和煽情的峰值时,突然一切又像漫天雪花过后的宁静大地,万物归寂尘埃落定。这一瞬间的收放太自如。因而之后的铺张更是媚俗,却不妨圆满。小孩的一曲《月光曲》抚平了时间,拍片子的人在最后用艺术解决了一切。我说它媚俗,归咎于拍片人的心切,两个小时的故事把所有都说透了,努力扒住任何一个情感的波动,叙述里的每一个眼神每一片落叶都太赤裸裸。做得这样精致细巧,煽情渲染和讲道理吐心声都处理得极尽发挥,太工太用力。我的每一份感叹和动情都已经被讲故事的人估计好。就像《海盗电台》一样。然而,这并不妨碍我们所有人依旧都被感动了。这时候,《周围的事》便显出它的好来,不经意的平淡和琐碎,让一切徘徊在即将开口叹息的边缘,云淡风轻的留白带给人惊喜和撞击。闲闲两笔,不着墨迹。它不那么圆滑,正是需要和观众情绪磨合的这一点点散漫让我无法抗拒地动容了。比起来,《东京奏鸣曲》带来的感动更像是勾引。我们总对得不到的感到惊艳,而非送到口边的。所以,还是别说破吧,不动声色才是境界和城府。《周围的事》的结尾用女主角的画救赎了人性人情,电影们都不约而同地把人性的希望寄托给了艺术。其实艺术的本质不过是理想。
——小孩手下俯仰起落的那支《月光曲》,我听了九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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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床上写了很久日记。今天很重要。
我亦可以言笑晏晏地说,我终于成就了温和淡然。
知福,惜福。
世事哪里都得美好,得不到的,手松一点也好。
——2010.01.13
在彼此的时光里留盏灯。
良辰美景,由心而生。
能够长久的就一定能够长久,至于不能够的,自不必眷恋。
"My time is here, keep it forever."
——2009.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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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3
2010,那个没心没肺的小R已经太远太远。
为什么夜里还不睡,为什么要跑来一口一口地吐情绪。我像一台吸尘器,年代越久积累的污垢尘埃越多。或者是一个经年累月的盥洗盆,再上好的白瓷质地也都是污秽斑斑。今夜上楼梯的时候嘴里连蹦两个脏字,心里突然就暗了,我是个被生活蹂躏的妓女。人老珠黄皮松肉驰,还落得满心肮脏沟壑纵深。我要取悦谁,我取悦了谁。平日里我们总是行为谨慎甚至担惊受怕,努力成为别人喜欢的样子,可到底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婉转承欢,逢场作戏过后两不相欠。生活是自己制造的一场又一场障碍。犹疑是己,畏缩是己,谵妄是己,作孽作孽。人生如酒须尽欢,我干下这杯,是鸩是蜜毋再问,浮生若梦不如怜取今朝醉。假面舞会强颜欢笑,感谢谁赠了我空欢喜。踉跄上街,黑夜冷风,一无所有。
人是不快乐。谁说非要快乐不可。狂喜绝望,呼喊咆哮,无人在意。想起在医院里他们和我说的话。我拼命骑车拼命想,酝酿了一路。见到人时却一句都开不了口。所有人都高兴欢欣,独我冷场。言语无味何必要提。我不会歌唱不会表达,我的胸腔内孵出了喜怒哀乐人世百态。今日冬至,我不说话。误会愚弄漠视本应习惯。我不说话,我害怕我恐惧我无力我懦弱。你们都走吧,我一个人,左手圈住右手亦是美满。不离不弃不哭不怕。
难过得连呼吸都困难。我不吭声。
猜测推断臆想,我在马路中央被困。任人观望。自虐是良药,把心里的千般症候都化作似水流年。去年同烧此香夜,花睡香冷人终去。十年踪迹十年心,多年过去,我依然在这里。有如在从前某个时刻已死去,而后几十年不过是空空躯体行尸走肉。今夜是我还魂。
难过得连呼吸都困难。我不吭声。
别再问我怎么了怎么了,这世上的关心我当不起。我回望你,却是如何说起。这是我性情里的敏感疯狂和抑郁,要我如何说起。请厌弃我放弃我唾弃我。
轻轻的狠狠的温柔的疯狂的,钝刀子割肉。两年前写这些噬骨的难过,可以写得滔滔不绝字字落泪,一年前再写,已不敢动容,生怕写成了矫情,而今又写,终究伤心难抑。
在梦里杀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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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8
禁止就是标引
日志标题是我从刚看完的书里抄的一句话。
今晚和人为了到底是谁吃了剩下的那几个饺子而轰轰烈烈吵了一架,待到肚里灌满寒风双腿坚硬如冰蹒跚爬上楼来坐定,直直地看到一段话:焦灼就像毒药一般。精神病患者生活在恐慌中,生怕自己彻底崩溃(形形色色的精神病症不过是对这一崩溃的自我保护)。但“从临床角度来说,对崩溃的恐惧实际是对已经体验过的崩溃的恐惧……所以有时需要让病人知道对恐惧的恐惧正在毁掉他的生活,而他担心的崩溃已经发生过了”(维尼考特语)。恋人的焦灼似乎也是一回事:害怕将要经受的悲哀,而悲哀已经发生了。从恋爱一开始,从我第一次被爱情陶醉起,悲哀就没有中止过。最好有人能告诉我:“别再焦灼不安了——你已经失去它了。”
今晚焦灼发生的时候,毒药正在体内起作用,我听得见它渐渐涌上来,带着一副漠视一切的神情,与周围的一切相呼应。
你爱的是我的姿势还是我,在我们堵在回家的路上争执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后,我心知是你爱我。这个场景比得过千万句海誓山盟枕边愿。
我很想用密密麻麻的字符来罗列一下最近的生活状态,譬如食堂打菜的大妈少收了我四毛钱,譬如气温刚降到零下我便把齐腰的长直发烫成了卷毛,又譬如今天在唯楚为了一本书和L同学大打出手,最后他为了独占还抨击我利用波德莱尔附庸风雅。
拍学位照那天,我们几个挤在狭小的过道里互相帮忙套学士服,穿衣镜里映出人影昏暗的拥拥攘攘,窗外的北大楼站在小径对面的一片阴天里,我们在相机前扭捏推让了几下,然后挨个进去戴帽子、微笑,咔嚓,四年便如是。想到之前下过雨,莫名其妙的下了好两天,有天早上去体育馆做体质测试,我一脚一脚踩着水花,路边的叶子倒在水洼里傍着电线杆的影子,车轮吱嘎的声音在潮湿的天空下像匕首一样锋利,我漫不经心的左转再右转,路上的每一个岔口都像一页课文一般单调,我是再熟悉不过了,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掌一样。一只手撑伞的时候用另一只手打电话给你。那会还没有现在这样彻骨的冷。南京的天气真是奇怪,呼风唤雨地下了场大雪,温度在十一月的时候就跌得比股票还快,未及雪化,转眼便是一阵春光烂漫的热乎劲,我顶着新做的大卷发没赶得上风骚一天,丫丫的气温又骤转急下甚是骇人。几小时前我在想,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花费大把时间奔波在男人和女人的问题上,以至为迎合大众审美而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房。还有比这更愚蠢的事么。在强行推销《吕贝卡》后,我蜗居在出租屋内听蝴蝶梦音乐剧的原声,反复而深刻地思考这个浪漫主义小故事是否在童年阅读时即为我埋下了浪女淫娃的种子。有时候看书写字更像是照镜子。人人皆知青春期是一个人摆脱身上“二”的成分的过程,为什么我的青春期如此漫长无尽,像街上的灰尘一样经久不息。在大步迈向二十二岁的康庄大道上,我依旧“二”得气象万千。
总言之,这几天的连续旷班是最大的焦虑来源。鉴于那些犯罪分子逃窜隐匿多年最后还是被日日惊心夜夜噩梦逼得伏法自首,我决定明天一定要去上班,哪怕此刻黎明已经在窗台上漂浮。隔壁的赵饼饼还在大声放着老友记,我知道他已经睡着了,这是他的安眠曲。人的大脑着实神秘,我希望有一天一听到某首固定的曲子我便会条件反射地微笑点头,心中溢出幸福来。如同一个幸福开关,好比赵饼同志一听到老友记的声响就会沉沉睡着一样。
恰如其分的失眠。要表达惆怅的情怀,没有比“漫漫长夜”这样一句间接文本来得更传神的了。写到这里我挺气馁的。我没法写自己。这个要写出自己的自我究竟是什么,随着言语渐入,我感到气馁和无能,并由此产生一种日趋严重的贬损。我们不能一遍遍描述那些发生过的时刻,过多的回忆使我们的过去像每日的早餐那样,总在预料之中。
苏氏白日掌灯上街寻人,是为孤独。自言自语最易孤独。孤独这个词是顾影自怜里的那秉单面晕磨铜镜,居住在李清照朱淑贞严蕊唐婉的寻寻觅觅乍暖还寒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的绿肥红瘦的宋代。
宋代有我望你的那轮月亮。云轩信笺上的月色晕开,陈旧而迷糊。寥寥几笔是个结局,最好不过朝如青丝暮成雪执手一夕到白头。
以上。安睡。卿自早醒侬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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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9
周五五台山:“灯光再亮也抱住你 ”
大风大雨的晚上从台里溜回来去五台山看演唱会。吸着冷风啃面包的时候觉得自己刹那间无比年轻。一路狂奔到馆内听到现场版的《不要说话》,L大叫他在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唱给你听哦,我在一边拼命拼命点头。
人山人海,全场的灯光,多像那场迷笛。
我现在真是一个全新的姑娘了。
有些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骨子里旧时光的烙印。比如那天在雕光就着一壶索然无味的茶飞快地看人类学资料,厚厚的纸页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我埋首在电脑里整颗心都笃定。第二天在课上噼里啪啦分析资料,我盯着老师办公室里的日光灯和天花板,觉得时光从没这么完满过,到最后都忘了自己在讲什么,只是拼命抓着沉甸甸的书,仿佛那是我赖以确认自我的依靠。这些旧的执意和执着一直在我的血管里磕磕碰碰,庄严肃穆。怎样的日暮途远我都不怕,我就乐意这样寂寞了。
“在我们周围的一切所置身的普遍冷漠的不理解中,在这不喜交往的世界上,各自都有绝对封闭的目的,任何命运都包含在自我之中,除了刽子手与牺牲者、食人者与被食者的关系之外,不存在别的关系,谁都不能冲出自己不可逾越的关系之外,不存在别的关系,谁都不能冲出自己不可逾越的领域,任何死亡都会在相邻的生灵之间确立残忍的因果关系……”
于是我们之间要有爱。
今天,照例的南京十一月末的冷天,我破例得认为自己是个很幸福的姑娘。
季节衰败,人情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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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9
那年遇得你,也是这样时月。
一个小姑娘说,总以为林夕的词最是一场心伤,很久之后才知晓,如黄伟文那般的漫不经心才是钝刀子割肉的窒息。她说,几年过去,你还是留,我还是走。那时的我必不能预料,我的执意势必要落空。
南京落了一场雨,檐前滴滴答答,像是心事敲打着窗台。
秋天的黄昏总是悸动在寻寻觅觅冷冷清清里,这里的梧桐总是兼着细雨,这里的暮霭总是沉沉,而房屋总是夜夜拥挤在城市潮潮的怀中。日落的时候,小巷里没有细巧精致的伞和袅袅的炊烟,只是行人和枯叶携着沁凉冷雨而过。今夜微寒,路灯盏盏。深巷小街和瘦瘦的天空是我孤零零的踽踽归路。生活似一杯酽酽的茶,每日不过是几点一线,一模一样的话语和拥抱,但却苦涩又甘甜,淡如微风,不绝如缕。
电视台的工作让人精力过剩。回到家对着崩溃的电脑亦是揪心。itunes不可用,找出realplayer放旧歌,哪时哪日的曲子猛然响起,叫人仿佛回到很久以前浦口料峭的春天,阳光清洌。那时我常常坐在131的后座一首一首地听歌,老旧的公车吱嘎吱嘎晃啊晃,驮着我三年的青春一去不返。那是永远年轻且蛊人的不应责备的青春和寥寥无限长的江水。耳机里反复在唱《除此之外》,字字句句说着“舍不得让你不安”,那么就“say goodbye, 晚安,I’m fine”。
有时觉得,若我能更按部就班安之若素,或者平静泰然地面对生活,大约就能获得更多的温暖与成全。只可惜这些所谓的好,我并不想要。总有那么一些人,宁可一路走到南墙撞得肝脑涂地,亦愿不回头。忽然觉得离开你之后,还有那么远的路要走。
你在那里是我久久的雨意。 -
2009-10-28
他常常回去,在那里,他能够找回原来的自己。
窗外的城市天空就像折在口袋里的手帕。
窝在暗无天日的旅馆房间里,清水脸,电脑屏幕。没有笔没有纸,除了打字还能干什么。手机没有电,一个人都联系不上。最近两天,我总是会静静想你们的模样。就像那时候坐在逸夫馆的门外背单词。风很冷。行人三两稀疏,幽黄的路灯把空地照得鬼影幢幢。手指冰冷无靠。迷恋一个又一个的句号。这是我一个人的夜晚。
想起家里的窗外在夜里总是有水声,仿佛屋外是大片大片的积水。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鼓楼是个情多荡漾的地方。我在陌生的白色墙壁中间怀想一切。时间总是太长,我却缺少力量。
有一天晚上失眠到清晨,在淡淡的晨光里给L写了微弱的信。我说,你说理想这档子事儿该怎么办呢。我把信纸一点点折好夹到单词书里。第二天系里打电话来说保了这个就不能报名考研了。我抱着大摞的书去找L躲了整整四天。我说我准备三年了,怎么临了了还是没准备好。L最后说唉那就别考了吧。后来在下午刺眼灼热的光线下去中文系笔试面试的时候,我一面按电梯一面想,我这是在干吗呢。早上坐在教学楼最后一排答卷,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中文系的,沈从文那道题答得特别来劲,答得快要哭了。从语言学实验室面试出来,我攀在椅背上抬着脸对L说,你知道吗我答不出题的时候就和老师扯语言人类学把*****都搬出来了愣把老师扯没话了。傍晚的紫外线特别晒,十八楼的窗外除了不会说话的紫峰大厦天边什么也没有。我冲着明晃晃的光线眯着眼,心里被戳了个大窟窿。真不要脸,我想这么说自己。
风从北面吹来,吹过圣德尼平原的工厂,然后吹在人的心上。前两天看的一本书上说。巴黎中心的蒙马特高地,画家们用惊人相似的幸福笔调描述着,上个世纪初他们在那里度过的美好时光。上世纪初,那里还有很多乡下房子。一大片一大片的空地上疯长着果树和蔬菜。出奇多的咖啡馆里有着一模一样的摆设,柜台、 镶着瓷花的大咖啡壶、大理石桌子、弯靠背椅子。柜台的后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酒瓶:樱桃酒、烈苦艾酒、黑茶镖子酒、拉斯帕伊酒、薄荷汁,处处脏兮兮却气氛热闹非凡。破烂的屋里弥漫着茴香、锯末、猫尿的味道,而墙壁外的灌木丛却散发出扑鼻的香气,丁香、山梅、紫藤、忍冬的香味,混杂着堆在圣心教堂斜坡上和圣皮埃尔广场小花园上的稻草的气息,令人陶醉。白天的路上空荡荡,萨瓦教堂的钟声总在寂静中响起。对于大部分的艺术家来说,生活在那时总是如此艰难,安德列萨尔蒙在回忆录里写“最绝妙的就是能够活下来”。当贝尔特韦尹第一次买走毕加索的画,把钱交到毕加索手上时,毕加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坚持把路易抛到路面上,听听发出的响声。一直到去世,画家们从没停止怀念和谈论在蒙马特度过的艰难日子。毕加索曾对安德烈萨尔蒙说“只有在那里,我们才感到轻松愉悦”。
而我是消极倦怠和犬儒的。我给L看大摞的画。我细细地对他讲调色板,把每一支颜料拿出来看。我说柠檬黄总是用得特别多。其实这辈子我没有坚持住任何一件事。包括你。
如果可以,希望与你永远住在那段记忆里。
以前安慰自己,这桩傻比的保研总还有一个好处,能随心看自己喜欢的书,仿佛我还是很有原则和理想一样。然而下个星期就要去省台实习出卖肉体灵魂。我志存高远得都不想照镜子看见自己。
我想你了,想跑到你的楼下找你,听你教训我,然后一起去吃鱿鱼一起在逸夫馆的台阶上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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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5
涂两笔就跑
和潘志强坐在地上聊了两三个小时,夜里大风吹。他在呼啸的风里讲着人类学、远古地貌、周礼、祭祀、五胡乱华、印度化、王阳明、心学……直到宇宙大爆炸、夸克、黑洞和人类数据化。对面楼上的老外一直爬在十楼的窗户上大呼小叫,男男女女嗨成一堆。
半夜的时候开始电闪雷鸣。潘志强的衬衫在风里鼓成帆。他说他曾经的梦想是航海和建筑。
我们在嘈杂的雨声里大喊再见再见。跑回来的路上踩了满地树影。
去年的这时候写,“风声飒飒,落叶满城,人迷醉。窗外像一场盛大的探戈舞会,整个秋天的落叶和这个城市一起`抵死缠绵。”
马路在雨水里反着明晃晃的光。猝不及防间,暴雨倾盆,人瞬时湿透。呵,所有的烦恼都被大雨“哗”的一声冲走。
狂奔到家门口,突然想到,汉口路的叶子要在今夜落光了么。
一叶知秋。梧桐最美的季节过去了。
九月是海子的草原。九月是我对你积满一季落叶的思念。
二十五号的早晨。躺在床上看东西想事情。在夜晚最黑的时候给你发了短信。
从未有过如此悲伤的清晨。挣扎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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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3
很久都没有写给你了
晚上收到老师的调课邮件。
他的原文是这么说的:“你们一定来不及看完研读材料,所以我决定明天停课,改在本周六上课。”
——他布置了两本密密麻麻的英文书去读!信的末尾潇潇洒洒地写着“好好享用!”
……鉴于他是我以后要投靠的主儿,我抱上我的小字典咬咬牙认了……
在我搂着课本一张一张数页数的时候,一屋子人正使劲地计划着十一长假去暴走徽杭古道。
这些时候,我总是很想你。
此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
不敢多想,不敢多说,也不敢多写。Just be there。
清晨六点,就算我踢落被子,打开电灯,我的梦境也一样没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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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8
拼盏一生休,尽君一日欢
总以为经受过太多沉浮喧嚣,在人来人往之间看惯凉薄后,女青年的心早该沉静如水老练漠然。
谁晓百般的不动声色烟视媚行,仍旧抵不过普通女儿家的一个寻常愿望。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大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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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1
Sold the world
生活一旦陷入忙碌充实和身心愉悦,我总是会远离博客依赖症。
文字是阿司匹林或者盐酸舍曲林,沐浴在美好生活中的人们谁还需要这样一剂药片?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成日奔跑欢笑游戏打闹读书作业谈情说爱,我们还有什么可抱怨。
Granted, life is a tale told by an idiot, full of sound and fury, signifying nothing, but it can always surprise you.
二十岁是一场叫人留连的风景,平静美好却又活力汹涌 。我们可以去任何一个城市许任何一个愿望犯任何一个错误原谅任何一个伤害甚至是并肩期待每一个明天。
张开指尖……right now, right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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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9
矫情是件又酸又二但很年轻的事情
窗外的槐树迎着路过的风摇曳了一整天,密实的枝叶沙沙作响,总算在傍晚的时候等来了颗大饱满的雨滴,噼啪敲击着屋棚,门可罗雀的日子终于变成纷至沓来的热闹。
我蜷在房间里眨眼睛,一动不动。在外面冲来冲去颠簸多了就变得不爱出门。宁愿溺死在吊灯橘黄温柔的光线下。
静下来的时间里,听着几曲不好的歌,满耳朵都是叹息。
昨晚在潇的忽悠下,决心着手考雅思申港大,权作Plan B。激情澎湃慷慨激昂忐忑惴惴了一晚上,跑了无数寄托论坛,问了一摞申请经验,看了满眼学院网页,深受英文和繁体的折磨后,终于在天亮的时候确定Plan B≈Plan 0。在没有人类学专业背景和相关学术论文的情况下,连MA都难,更别提Mphil了。
于是考雅思申港大又坚毅地退回成考雅思留南大。
天快亮的钟点里,我拥着被子长长地想,日子也就是一场面若桃花,心深似海,冷暖自知,缺乏安全,触觉敏锐,情感丰富,坚忍独立,缱绻决绝的幻觉。我们所需做的不过是马不停蹄的向前跑,且学着真诚善良。
辗转。天上挂着的点点星光是生活细琐的片断。
以前在杂志上看到,当年老狼在录《久违的事》时在录音棚里哭了,他想起了和女友刻在八中校门口树上的字。翻旧了的书页走音了的老磁带偶尔想起的人和岁月的背影一起,立在混淆了四季的暮色里。
成长的开头是河流的窄而深,汹涌湍急。到最后,大概都会走向入海口的平缓开阔,化去途经的嶙峋险恶。
无法安心睡着的时候,便会拼命做梦,一些浅显喧闹的梦,人们在其中欢笑流泪奔跑说话。它们都不是我的,只是一双落寞了很久的眼睛的梦。
Happy Ending 是福楼拜的雪茄,要从末端开启。
Roman Fischer不停地唱着,“we will never know……”,那些声音淹没在下雨的海面上。那么,请躺下来跟我唱我的歌。
In the dream, I was older
And I sat on a bench in the park
You came up, from the ground
And you followed me into the dark
Come lie down with me and sing my song
Close your eyes and soon we will be gone
浮云苍苍,梦微凉。
时光是座奔跑的坟墓。
每个人都是一段无法替代的时间,谢谢你借我的一半,它常在,我的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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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8
We haven't talked for 26 hours
1、
在2003年的纪录片《走进迈克尔·杰克逊的生活》中,主持人和杰克逊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你看上去一直都很寂寞,是这样吗?”
“是的,我一直都寂寞,寂寞得要死,有时甚至想在街上找人倾谈。”
“你曾经被家人、被音乐家、被很多想跟你做朋友的人包围,你是国际巨星,你怎能说你没有朋友?”
“因为他们用同一种语言跟我说话,他们只会跟我谈音乐,谈工作,但我想将自己从工作中抽离,去发掘生命中有趣的事。”
“什么伤害你最深?”
“他们说谎,他们完全是在说谎,谎言伤害了我。”
这个蓝色星球如此寂静漠然,那些想要获取深爱的人们,应该学会不再期待在空白的地方。
2、
中午出门,巨大的晕眩像香槟瓶口喷涌出的尖叫。仰头眯起眼。太阳公公忘了刮胡子。大风吹。阳光和云朵你追我赶洒下斑驳细碎。屋檐都有悄悄话。我在街边提着裙摆发愣。
天天失眠天天过敏天天上课上到脑残。
精神分析学说,每个人都有死亡渴望。那是一种回归母体的本能冲动。人们需要睡眠,在夜里睡觉会营造出黑暗、宁静、温暖的类子宫氛围。被强迫出生到世界上的人们,可以借此回到原初的安定完全。我们在夜晚一次次地放弃生活退回胚胎的柔软脆弱,默默舔拭,再在下一个白日鼓足勇气坚强站起来。
由此可得,失眠是生活的灾难。
3、
晚上,坐计程车在南京的梧桐和路牌下穿梭。我望着这个城市疲倦地想,如果把南京话改成吴侬软语,那麽我对南京、对民国气象、对绅士淑女的想象就完满了。
大多数时候,风景无声,缤纷的是激情和想象。我们是悬在自己所编织的意义之网中的动物。
4、
看到乔姆斯基的一句话,intellectual is voice for the voiceless.
知识分子如是,科学如是,小女子的理想亦如是。
5、
在街对面瞥见一男子,惊为天人,呼吸停滞,邃重度昏迷。
来,让我再看你一眼,你也再看我一眼吧。
6、
以上男子其实没有你好看,可是我和他隔了一条街擦肩而过。
于是他比你更美好。
7、
我们可以不原谅不说话不问候不见面甚至不想念,在各自的轨道上独自生活。
只要不背弃,不辜负。拼死沉默。就好。
8、
离8月9号的零点差50分钟。
故事里的小飞人塔尔松在屋顶上吃着木莓子蛋糕。
地上的人们在明天天寒地冻路远马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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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30
生日快乐

“夜里,我听见远处天鹅飞越桥梁的声音
我身体里的河水
呼应着她们
当她们飞越生日的泥土、黄昏的泥土
有一只天鹅受伤
其实只有美丽吹动的风才知道
她已受伤。她仍在飞行。
而我身体里的河水却很沉重
就像房屋上挂着的门扇一样沉重
当她们飞过一座远方的桥梁
我不能用优美的飞行来呼应她们
当她们像大雪飞过墓地
大雪中却没有路通向我的房门
——身体没有门——只有手指
竖在墓地,如同十根冻伤的蜡烛
在我的泥土上
在生日的泥土上
有一只天鹅受伤
正如民歌手所唱”
那天南京暴雨,我捧着大堆东西在街上找银行。雨水里的十字路口像断了信号的电视屏幕。纷扰和噪音掺着空气里的凉湿腻滑。马路上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稍纵即逝,我狼狈地站在原地,不停地被路过。雨滴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阵阵寥落,模糊了表情。水溅了一身。又冷又累。
这样的天气凉快得出人意料。大概是夏天在想要努力忘记什么。
水色的青石街道向晚。回到家里,拉严窗帘,躺着不想动。关了灯点蜡烛,橘色的火苗在这样的夜里最暖人心,窗外尽是水声。风声雨味。夜气渺渺如水。
七月快要过去。
今天下晚课回家,在楼下的自助蛋糕房里买了慕斯蛋糕。老板娘像足了童话里的波平斯姨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小的店面很温馨,满屋子都是松软的木头和蛋糕的香甜。
陆陆续续收到了电话和信息,真好。心里酥酥暖暖。温柔善良的赵小饼还带回了一样的蛋糕。世界和人民都真美好。
十点半的时候突然很想要一本书。抑制不住的迫切。冲到楼下的书店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买到。不甘心。便落寞地买了厚厚的《金枝》和破旧的川端康城日记回来。
出门,转身,路灯、树影、小路、垃圾桶、咖啡馆的墙面,都像家一样熟悉亲切。
停下来抬头看看,市中心夜晚玫色的天空。明亮若星。
21岁了,小R,生日快乐。








